“那璃月的呢？”
花捲想了想，沒有立刻回答，她看了一眼鍾離的側臉，又想起田鐵嘴剛才那番話——仙家典儀，故人，憶古思今，團圓喜樂。
她想起遊戲裡鍾離和歸終的故事，想起那句“人間歸離復歸離，借一浮生逃浮生”，想起散落在璃月各地的石碑、古蹟、老人口口相傳的故事。
宵宮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歪著頭看她。桌上的大家也都看了過來，等她開口。
“沒什麼不同的。”花捲說。
“我的家鄉有句老話，叫千里共嬋娟。”花捲看著面前的茶杯，杯底有幾片泡開的桂花，“不管隔多遠，看的都是同一個月亮。煙花其實也一樣，說到底，就是把情緒傳遞下去，讓所有人都能看見。”
宵宮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如果非要說有什麼不一樣，那就是放煙花的時候，心裡想的什麼吧？你所說的慶典上的煙花，是綻放後的喜悅；逐月節的煙花，則是帶著思緒，將喜悅送上天。”
“我想，如果那些先輩還在，仙人也好，神明也好，普通人也好，他們看到今天的人們聚在一起，吃團圓飯，賞月飲茶放煙花，心裡應該也是欣慰的吧。”
花捲的音量不算太高，像是隻說給這一桌的大家聽，但她知道，不遠處的某位神明，肯定也能聽到。
“他們當初守護璃月，不就是希望後人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嗎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不過感恩和開心又不衝突，明天你就知道啦。”
宵宮聽完，眼睛彎彎的，“好，那我等著明天看！”
胡桃從旁邊伸過手，拿起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明天你看完，就知道我們璃月的煙花有多厲害了，肯定不比稻妻的差。”
“我沒說璃月的差呀！”宵宮急了。
“哎呀，怪我怪我，說錯話了。”
行秋端著一杯茶，慢慢喝著，目光偶爾掃過對面幾人，嘴角帶著弧度。
瑤瑤拿了一塊桂花糕，低頭掰成兩半，一半遞給花捲，一半塞進自己嘴裡。
花捲接過桂花糕，咬了一口。
桂花糕軟糯清甜，香氣濃郁，甜而不膩，松而不散，確實好吃。
她看了看外面，天色己經不早了，夕陽把屋簷的瓦片染成橘紅色，巷子裡的霄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。
莫娜坐在她旁邊，手裡端著茶杯，默默地喝著。
“……話說那鹽商李記，早年靠販私鹽起家，賺得盆滿缽滿，好不威風，後來得罪了七星，一夜之間傾家蕩產，如今那碼頭邊上還立著一塊石碑，刻著‘誠信’二字，就是當年七星罰他們立的……”
田鐵嘴開始講下一段故事了。
……
從三碗不過港出來的時候，天快黑了，巷子裡的燈火把石板路照得發亮，霄燈在秋風裡輕輕晃，影子也跟著晃。
走在最前面的胡桃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“小花捲。”她喊了一聲。
花捲從後面探出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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