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符文沒壞，仙力也還在。”她把表遞還給花捲，“不過能不能首接傳送，得試了才知道。本仙也未曾試過跨世界催動此符。”
她想了想，“若是真能成，你來此處小天地倒是方便了許多，不必每次都繞一大圈。”
花捲點點頭，把手錶重新戴好。
話匣子一旦開啟便很難合上，兩人又聊了幾句，話題從仙力偏到了別處。
“師父，您平時做菜放味精嗎？”
“味精？那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我們那邊的一種提鮮的調料，學名叫穀氨酸鈉，是從糧食裡提取出來的，放一點點就能讓菜變得很鮮。”
“本仙不用那東西。提鮮靠高湯、靠食材本身、靠火候，何必用那些瓶瓶罐罐的粉末？”
“那雞精呢？”
“雞精又是什麼？”
“就是味精的升級版，加了雞肉粉、核苷酸什麼的，比味精鮮味更醇厚一些。”
閒雲放下手裡的鑷子，看著花捲，表情有些微妙：“你那個世界的人，做菜不用高湯？”
“用……但有時候圖方便，也會放點味精雞精提鮮。”花捲說這話的時候有點心虛，因為她自己也會用。
閒雲沉默了兩秒，然後嘆了口氣。
“你們那個世界，一定很忙。”
花捲想了想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“確實很忙，大家都沒時間好好做飯，也沒時間好好吃飯。外賣、快餐、預製菜，十幾分鍾就能吃上一頓飯，但那種‘好好吃一頓飯’的感覺，越來越少了。”
閒雲拿起桌上最後一片銅片，在指尖翻了個面，對著光看了看厚度，然後重新拿起鑷子。
“忙倒也無妨。世界總歸是在不斷變化的。璃月從港口漁村變成如今的商港，絕雲間從荒山野嶺修起了棧道，連本仙的機關術都改了十幾版。再過幾十年，不知道還會冒出什麼新東西。”
她把銅片卡進機關鳥的翅膀基座，輕輕一按，咔嗒一聲鎖死了，“城也好，人也好，機關也好，萬物執行皆有其道，停不下來才是常態。順應事態流轉，專注當下所行之事，盡心盡力，便可無愧於心。”
她抬起頭，紅框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看過來，語氣沒變，卻讓花捲莫名坐首了身子。
“但再忙，也別學甘雨那樣，她那個加班加到天亮的毛病，本仙說了多少年都改不過來。人是活的，不是機關，發條上滿了總要鬆一鬆。”
花捲怔了一下，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也被順帶教訓了一頓，雖然閒雲的語氣從頭到尾都沒兇過。
“……知道了，師父，我會早睡早起的。”她把最後一顆螺絲放進小瓷碟裡，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閒雲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有個極淺的弧度，然後低下頭繼續擺弄那隻機關鳥，拿起細長的螺絲刀，在幾處關鍵節點上擰了擰。
“好了。”
花捲湊過去看。
那隻機關鳥通體深褐色，木質骨架打磨得光滑細膩，關節處嵌著黃銅齒輪，翅膀雖然還沒裝上去，但身體部分己經完整——尖喙、圓眼、收攏的爪子，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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