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娜在她對面站定，沒坐下，只是輕聲問。
“菜不合口味嗎？”
“不是不是！”
女士連忙擺手，聲音沙沙的，還帶著鼻音。
“太好吃了……就是因為太好吃了……”
莫娜靜靜聽著。
女士用紙巾擦了擦眼睛，深吸幾口氣，情緒慢慢平復下來。
“不好意思，讓你見笑了。”
她扯出一個笑，低頭看著那碗醃篤鮮。
“我就是……太久沒吃到這個味道了。我是南方人，在北方工作。老家那邊，每年春天家裡都會燉醃篤鮮。我媽燉的，可好喝了。”
她的聲音輕輕的。
“後來工作了，一個人在外地，很少回家。有時候想家了，就在網上找南方的菜館，但總不是那個味兒。”
“這個味道……跟我媽媽燉的一模一樣。還有這個瓊玉果湯，小時候感冒了，奶奶就給我燉這個，說喝了嗓子舒服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廚房的方向。
“我是看那個探店博主的影片找來的。他是我特別喜歡的博主，推薦的店從來沒讓我失望過。今天好不容易週末，坐了一個多小時地鐵過來的。”
莫娜點點頭。
“好吃就多吃點，以後可以常來。”
“謝謝你，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……”
女士笑了，但聲音越說越小。
莫娜沒再打擾，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。但她時不時會往那個角落看一眼——那位女士慢慢吃著，每一口都吃得很認真，像是在細細品味什麼。
吃完後，她又坐了一會兒，才起身離開。
臨走前，她回頭看了一眼廚房。
莫娜正好看見她的眼神，那種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個很珍貴的東西。
……
送走現實世界這邊最後一位顧客，花捲和莫娜簡單吃了點東西，前往蒙德繼續營業。
終於晚上九點多，花捲關上門，癱在椅子上，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莫娜在收拾桌子，動作不緊不慢。
“今天多少桌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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