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“店長今天營業嗎”己經被贊到七千多次，頂在最上面，像一句無聲的催促。
“七千多人都說想來的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沒憋住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，砸在手機螢幕上，正好砸在那條評論上，不小心點了個贊。
她慌忙用手背去擦，擦完螢幕又擦臉，眼線暈開一小塊，在眼角洇成淡灰色。
——然後她蹲了下去。
把臉埋進圍裙裡，哭得小聲又委屈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大概三十秒後。
她停下來，吸了吸鼻子，把圍裙往下扯了一點，露出一雙紅紅的、溼漉漉的眼睛。
——不行。
她眨了眨眼，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水珠。
這樣太難看了。
早上化的妝全花了，髮帶也歪了，眼睛腫得像被蜜蜂蜇過。
萬一等下有客人來了呢？萬一客人就是看到影片、猶豫了好久終於鼓起勇氣過來的呢？
讓人家看見店長這副樣子，多不好意思。
她吸了吸鼻子，從圍裙裡摸出手機，開啟前置攝像頭。
螢幕裡的人眼眶紅紅，鼻頭紅紅，臉頰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，狼狽得像只淋了雨的流浪貓。
她盯著螢幕看了三秒。
——然後對著鏡頭，扯出一個還帶著鼻音的笑容。
“沒事的。”
她小聲說，不知道在對誰說。可能是對鏡頭，可能是對那個還沒來的客人，也可能是對自己。
“今天才第一天嘛。”
“八十二萬人看過影片，總有人會來的。可能明天，可能後天，可能他們只是還沒看到地址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小了。
“而且，也不是沒人來呀。橘貓來過了呀。”
這個理由把自己逗笑了。
她彎起眼睛，鼻子裡還堵著，笑出一聲奇怪的、像小動物打噴嚏的聲音。
她用袖口蹭了蹭臉，站起來。
——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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