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破廟呢。”
“破廟也是朕的地方。”
“皇上臉皮也歸朝廷管嗎？”
胤禛低頭看她。
“歸你管。”
蘇培盛正好回來，聽見這句，腳步一頓，立刻裝作什麼都沒聽見。
“主子，三處鹽倉都保住了。”
廟外爆出壓低的哭聲和笑聲。
蘇培盛繼續道：“西倉抓了兩個活口，身上有程家腰牌，還有江寧來的密信。縱火用的火油，從鹽商會館後院運出。”
胤禛看向跪在一旁的朱有成。
朱有成整個人伏在地上，抖得厲害。
“皇上饒命，臣願招，臣全招！”
胤禛冷聲道：“現在想招，晚了些。”
蘇靈月看著廟外。
百姓們正一趟趟傳水。
有人摔倒，旁邊的人馬上扶起來。
有人哭，有人罵，有人喊藥丸娘娘保佑。
她忽然聽見遠處傳來歌聲。
起初是一個女聲。
後來是十幾個。
再後來，整條巷子都有人跟著唱。
“藥丸娘娘手搓藥，救了邊關郎。”
“藥丸娘娘來揚州，鹽官跪廟堂。”
“青天開眼聽民苦，活菩薩下凡塵。”
陳婆子抱著孫女，一邊哭一邊唱。
小女孩嗓子啞，也跟著哼。
蘇靈月抬手捂住嘴。
眼淚從指縫裡落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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