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子不該活得明白。”
胤禛聽完這句，手裡的摺子啪地合上。
蘇培盛嚇得肩膀一縮。
藥棚前，風捲著紙灰和藥味。百姓還跪著，哭聲壓低了，沒人敢插嘴。
蘇靈月扶著小腹，站在車旁。
她臉色白，髮髻被江風吹亂了幾縷。胤禛抬手替她攏回去，動作很輕，話卻冷。
“你要見，朕給你擺堂。”
蘇靈月看他。
“我坐著說。”
胤禛低頭看她小腹。
“你還想站著？”
她眨了眨眼。
“皇上，你真會抓重點。”
胤禛氣笑了。
讀心術裡，他還在罵。
【她若敢站半個時辰，朕把那二十七個全塞進鹽倉扛鹽。】
蘇靈月差點笑出來，又忍住。
眼下，笑早了。
半個時辰後。
破廟前搭起臨時公堂。
門板做案，粗布作簾。鹽案裡查抄出的椅子搬來一把，鋪了厚墊，專給蘇靈月坐。
胤禛坐在上首，換回帝王常服。袍角沾著些泥，沒人敢看。
羅青娘站在蘇靈月身後，手裡抱著病案冊。
陳婆子牽著孫女。
十七名被救女子站成一排，衣裳舊，腰背卻挺了起來。
遠處馬蹄聲近了。
禮部侍郎沈懷章先下車。
他五十上下，鬍鬚修得整齊，手裡抱著聯名折。身後跟著翰林院學士盧文遠，都察院御史孫繼昌，還有幾名隨行官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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