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晉送的？”
胤禛這三個字落下，殿裡跪著的人連頭都低了下去。
春桃臉白得嚇人，膝蓋一軟，跪在蘇靈月身邊。
“娘娘，那梳子奴婢收進匣子時查過，木料乾淨，齒縫也乾淨。奴婢真的查過。”
蘇靈月抬手，輕輕按住她的肩。
“我知道你查過。”
春桃眼淚一下掉下來。
“可娘娘的頭髮還是被拿走了，是奴婢該死。”
胤禛看向蘇培盛。
“把烏拉那拉氏帶來。”
蘇培盛剛要應，蘇靈月開口。
“先別。”
胤禛轉頭看她。
“月兒。”
他只喊了兩個字。
蘇靈月聽懂了。
他想立刻把福晉拖到眼前，想撬開所有人的嘴，想把碰過那把梳子的人全清出來。
讀心術裡，全是他的怒火。
【誰都敢碰她。】
【後宮這張皮，朕給她們留得太久了。】
【福晉也好，年氏也好，永和宮也好，朕今晚一併掀了。】
蘇靈月伸手，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你先聽我一句。”
胤禛俯身看她，聲音壓得低。
“朕聽你，可朕也忍夠了。”
“我也忍夠了。”
她這句話說得輕，卻讓胤禛停住。
蘇靈月坐在屏風後，衣袖垂在膝上。剛經歷一場反哺，她臉色比往日好，眉眼卻很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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