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去子留。”
西個字落下，長春宮的燈火都靜了。
胤禛伸手接過那張紙。
紅線纏著髮絲，紙角沾了湯漬，像有人故意讓它躲在碗底，等著被翻出來。
蘇培盛跪在地上，額頭貼著磚。
“奴才查過，食盒從長春宮出去時乾乾淨淨。回來時，碗底多了夾層。”
胤禛指腹壓在紙上。
紙皺了。
他看向外殿，語氣很平。
“永和宮今日碰過食盒的人，全拿。”
蘇培盛忙道：“嗻。”
“煎藥的，驗膳的，端盒的，守門的，一個也別漏。”
“嗻。”
胤禛又道：“紅線、髮絲、紙，全交鄔思道查。太醫院驗湯，內務府驗碗。誰敢伸手遮，朕砍誰的手。”
春桃站在榻邊，眼圈紅得厲害。
她看了看睡著的蘇靈月，又忍住哭腔。
“皇上，娘娘才睡下。”
胤禛回頭。
蘇靈月己經醒了。
她睫毛動了動，手指從錦被裡探出來，輕輕勾住他的衣角。
“別吵著孩子。”
胤禛立刻彎腰，聲音低下來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
蘇靈月搖頭。
她臉色還虛，唇上才沾過參湯，偏偏眼睛清明。
“那紙給我看看。”
“不看。”
“胤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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