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留著？他都摸到御前了，還留著作甚！”
鄔思道眼皮都沒抬。
“他在明處，才好釣後頭的人。人一動，線就斷。線斷了，咱們只撈到一條魚，撈不到塘裡的鱉。”
蘇靈月聽懂了。
她看向鄔思道，目光安靜。
“鄔先生想引他動。”
“正是。”鄔思道道，“可要他動，得讓他親眼看見一件事。”
胤禛抬眉。
“什麼事？”
鄔思道目光轉向蘇靈月。
“娘娘明日去乾清宮，給皇上送湯。”
蘇靈月一怔。
春桃先急了。
“娘娘還在坐月子！”
胤禛也盯著鄔思道，眼神冷得厲害。
“你要她去給朕送湯？”
鄔思道拱手，語氣卻穩。
“正要她去。讓魏公公親眼看見，皇后娘娘離皇上近，近得能進乾清宮，能碰御前茶盞，也能讓皇上收了湯，留了人。”
蘇靈月指尖輕輕一縮。
她沒看鄔思道，先看胤禛。
胤禛沉默片刻，伸手將她額邊一縷散發攏到耳後。
動作很慢。
“你若不願，朕讓他再活一日。”
蘇靈月抬眼，撞進他壓著火的眸子裡，心口忽地一軟。
這人再兇，先護的還是她。
她低聲道：“我去。”
胤禛皺眉。
“你身子還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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