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清宮外，風颳得急。
簷下燈籠晃了兩下，光落在青磚上，碎成一塊一塊。
蘇培盛一路小跑進來，鞋底沾了雪泥，到了殿門口才收住腳。
他顧不上喘，跪下便叩頭。
“皇上，魏公公……死了。”
殿內燈火明亮。
胤禛正坐在案後，手邊壓著年羹堯的供詞。
鄔思道站在一旁，袖中還揣著剛送入宮的密報。
聽見這句話，胤禛抬頭。
臉上平靜得嚇人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蘇培盛喉嚨發乾。
“茶房裡發現的。服毒。”
胤禛手裡的硃筆停在半空。
一點硃砂滴在折角上。
“誰發現的？”
“盯梢的小太監去換崗，見茶房門半掩著。進去一瞧，人倒在灶臺邊，茶罐碎了一地。”
蘇培盛額頭貼地。
“奴才去看過了。人己經斷氣。”
鄔思道上前半步。
“他咬的毒？還是被人灌的？”
蘇培盛抬起頭，臉色白得厲害。
“嘴角有傷，牙齦也破了。舌根發黑。劉太醫看過，說毒入得急。”
他停了停，壓低嗓子。
“疑是被人掰開嘴灌進去的。”
殿內風聲都輕了。
胤禛慢慢放下硃筆。
“滅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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