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禛站在窗邊，手裡端著一盞還沒喝的茶。蘇靈月坐在桌旁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。
門被推開了。
十三爺跨進來，隨手帶上門，三步走到桌前，從袖中摸出那張紙條，擱在桌面上。
“西哥，他認出你了。”
胤禛放下茶盞，走過來。
他拿起那張紙，展開。
十一個字。墨色濃黑，筆跡端穩。
「天子微行至蘇，鹽案將重翻。」
屋裡安靜了兩息。
蘇靈月從旁邊探過身來，目光落在那行字上。她看完了，慢慢靠回椅背。
“他要把這個訊息送給誰？”
十三爺雙手抱臂，身子靠在門框上，聲音壓低了半度。
“信是往北送的。方向……像是京城。”
蘇靈月的手指停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胤禛。
“他在京裡還有人。”
胤禛沒有接話。他把那張紙條翻了個面，背空白，什麼都沒有。他又翻回正面，盯著那十一個字。
“信使拿了嗎？”
“拿了。”十三爺的語氣輕鬆，但隨即頓了一下，笑意收了。
“嘴很硬。問了兩遍什麼都不說。”
胤禛抬眼看他。
十三爺吸了口氣，聲音放慢了。
“只說了一句話。”
蘇靈月看著他。
十三爺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胤禛臉上，一字一頓地複述。
““老爺說，皇上查到這裡就可以了。再深，就是掘大清的根。””
屋子裡的空氣凝了一層。
蘇靈月的後背貼緊了椅背，沒有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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