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，太后這是在等您去。”
鄔思道的聲音落在空曠的大殿裡，輕得幾乎被風聲蓋過。
胤禛站在原地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。蘇靈月站在他右側半步遠的位置，能看見他的側臉，下頜線繃得極緊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她的讀心術在這一刻捕捉到了他腦海中的聲音。
很輕，很短。
“……果然。”
就這兩個字。沒有憤怒，沒有失望。只有一種驗證了某個答案之後的，空。
“皇上。”鄔思道上前一步，壓低了聲音，“太后是太后，處置需有章法。留她體面，也是留皇上的體面。”
胤禛轉過頭，看了鄔思道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靜。平到蘇靈月心口發緊。
“鄔先生說的是帝王之道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“朕知道。”
停了兩息。
“但朕今日要問的，不是太后。”
他轉過身，往殿外走。
“是我額娘。”
三個字。
蘇靈月的鼻子一酸。
她跟上去。
鄔思道在身後輕嘆一聲，也跟上了。
夜風穿過宮道，冷得刺骨。十一月的京城，地磚上隱約結了霜。蘇靈月裹著斗篷，走在胤禛身後半步，能聽見他的腳步聲穩而快。
不像去對質。
像去赴一場早該結束的約。
她的讀心術斷續續地傳來他的心聲。
“……從小就這樣。”
“……每一次，都是她先關門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
蘇靈月攥緊了自己的袖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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