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猛地轉過頭。
胤禛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廚房門口。
他換了一身家常的鴉青色袍子，頭髮束了起來，手背上的蝴蝶結包紮還沒拆。
他靠在門框上，手臂抱在胸前，打量著在灶臺前忙活的蘇靈月。
她的頭髮用一根素色布條隨便扎著，額前的碎髮被灶火烤得微微卷曲。
臉頰被蒸氣燻得粉撲撲的，鼻尖上又冒出了一粒小汗珠。
袖子捲到了手肘上方，露出兩截白生生的小臂。
右邊那條小臂上，有一片淡淡的紅痕。
胤禛的目光在那片紅痕上停了一瞬。
“你手怎麼了？”
蘇靈月趕緊把袖子放下來，遮住了燙傷。
“沒事，做飯的時候不小心碰了一下。”
胤禛沒說話。
他的視線從她的袖口移到她的臉上，又移到灶臺上那鍋冒著熱氣的鴿子湯上。
“什麼時候能好？”
“再燉小半個時辰就差不多了。爺先回去歇著？”
胤禛沒動。
他就那麼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她在灶臺前忙前忙後。
添柴。掀蓋看火候。用勺子撇浮沫。嘗一口鹹淡，皺皺眉，又加了一小撮鹽。
每一個動作都很專注，很認真，像是在做一件頂要緊的事。
“你的手。”他又說了一遍。
蘇靈月愣了愣，抬頭看他。
“伸出來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把右手伸了過去。
胤禛走過來，捏著她的手腕翻過來，袖口滑下去，露出了那片燙傷的紅痕。
水泡己經被靈泉水消下去了，但紅印還在。
“碰的？”他問。
蘇靈月低著頭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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