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的種，誰敢動？”
這五個字砸在蘇靈月心口上，又燙又沉。
她躺在柔軟的被褥裡，仰著頭看他。
他的手掌還貼在她小腹上，掌心的溫度透過絲綢，一寸一寸往皮膚裡滲。
她的眼眶忽然就熱了。
不是感動。
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、劫後餘生式的踏實感。
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時代，一個最低等的包衣侍妾，連自己的命都做不了主。可這個男人告訴她，他的孩子，沒人敢動。
這就夠了。
至少目前，夠了。
“爺……”
她的聲音啞得不像樣子，尾音往上翹了一點，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依賴。
胤禛低頭看她。
燈火把她的臉映得暖融融的，那雙杏眼裡水光瀲灩，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，鼻尖紅紅的，嘴唇也紅紅的。
像一顆被露水打溼的果子。
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哭什麼？”
“奴婢沒哭。”
“眼睛都紅成兔子了，還說沒哭。”
蘇靈月趕緊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，蹭了一手的溼。
胤禛伸手把她的手撥開，拇指按在她眼角，替她把那點水漬擦掉了。
動作很粗糙，力氣也沒控制好，颳得她眼皮生疼。
可就是這麼一個笨拙的動作，讓蘇靈月的鼻子又酸了一下。
“爺，您輕點……”
“嫌疼？”
“嗯……”
胤禛的手頓了一下，力道果然輕了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拇指換了個方向，沿著她的眼尾慢慢往太陽穴那邊滑過去，像是在描她眼睛的形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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