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側福晉說，格格喬遷新居，是大喜事。”趙嬤嬤把那張紅帖子遞過來，“側福晉明日午後備了茶點，想請格格過去坐坐，算是給格格暖居。”
蘇靈月接過帖子，翻開來看了一眼。
帖子上的字寫得很漂亮，措辭也客客氣氣的。
“除了妹妹，還請了府裡幾位姐妹，錢格格、張格格、年格格都在。大家聚一聚，認識認識。”
蘇靈月的手指在帖子邊緣停了一下。
幾位姐妹。都在。
一場看起來再正常不過的聚會。
可這帖子從李氏手裡遞出來，就跟鴻門宴沒區別。
“側福晉有心了。”蘇靈月把帖子合上，“只是奴婢怕失禮，不知道該帶什麼……”
“哎喲，格格太客氣了。”趙嬤嬤笑得慈眉善目的，“側福晉說了，就是喝喝茶、說說話，不拘什麼禮。格格人來就夠了。”
人來就夠了。
蘇靈月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了個面。
人來就夠了。
只要人去了，她們有的是法子。
“那……奴婢去。”蘇靈月低下頭，聲音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怯意，“勞嬤嬤替奴婢謝過側福晉。”
趙嬤嬤滿意地點了點頭，又看了一眼院門上新掛的牌匾。
“靈泉院。好名字。”
她的目光在那三個字上多停了兩秒，然後轉身走了。
春桃等人走遠了，才湊過來。
“格格，要不要去？”
蘇靈月沒回答她。她把那張帖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，手指沿著帖子的摺痕摩挲。
“春桃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去打聽一下，李側福晉院子裡今天進出了些什麼人。尤其是有沒有從外頭採買東西回來的。”
春桃的眼睛瞪大了一下，隨即用力點了點頭，轉身就跑。
蘇靈月把帖子收進袖口，走進正房。
她坐在窗邊的矮榻上，把昨晚寫的那幾張方子拿出來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不是在看方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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