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在……就在咱們靈泉院隔壁的公用灶房裡。正在生火。”
蘇靈月放下木勺，擦了擦手。
“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西十來歲，矮胖，手上有刀繭。”春桃比劃了一下，“說話帶口音，不像京城本地的。”
蘇靈月走到小廚房視窗，往隔壁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一縷灰白的煙從那邊升起來，混著油脂被加熱的焦糊味。
她收回目光。
“她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帶了個小丫頭，說是打下手的。”春桃嚥了口口水，“格格，這個婆子來頭不對，剛進灶房就讓人把灶臺全擦了一遍，還問咱們靈泉院的膳食是從哪個灶上出的。”
蘇靈月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來了就打聽靈泉院的灶臺。
不是衝別人來的。就是衝她來的。
“她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姓周。大夥兒叫她周嬤嬤。”
蘇靈月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她把砂鍋的火壓到最小，蓋好鍋蓋，解了圍裙。
“走。”
“啊？去哪兒？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格格！”春桃急了，一把拉住她袖子，“爺說了今天哪兒也不讓去的！”
蘇靈月低頭看了看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，笑了一下。
“隔壁灶房，不算出靈泉院。”
春桃張了張嘴，說不出反駁的話。
公用灶房和靈泉院共用一面院牆，走過去不到二十步。
蘇靈月跨過月洞門，沿著窄巷走了幾步，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油煙味。
灶房的門敞著。
一個矮胖的婦人蹲在灶前，手裡握著吹火筒，腮幫子鼓得圓圓的，呼呼往灶膛裡吹。
火苗躥起來，照亮了她半張臉。
寬額頭，塌鼻樑，兩道深深的法令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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