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使勁吸了一下，把那股酸意壓回去。
“他還說什麼了？”
蘇培盛猶豫了一下。
“爺還說，讓格格別高興太早。摺子遞上去，皇上準不準，還不一定。”
蘇靈月笑了一聲。
果然是他的做派。
給了糖，還要在糖紙上寫一句“可能有毒”。
蘇培盛把托盤上的黃綢掀開。
底下是一套簇新的衣裳。不是格格的規制。
水藍色緙絲褙子，袖口繡著纏枝蓮紋，底下配一條月白色的裙子，腰間的禁步是白玉的，成色極好。
“這是側福晉的常服。”蘇培盛說，“爺讓內務府連夜趕製的。”
蘇靈月伸手摸了摸那件褙子的料子。滑的，涼的，手感跟她身上這件藕荷色的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
“連夜趕的？”
“嗯。爺昨天下午就吩咐了。”
蘇靈月的手停在衣料上。
昨天下午。
那時候李氏還沒有請廢。
那時候她還在為福晉送來的嬰兒衣裳犯愁。
胤禛在昨天下午就己經讓人趕製側福晉的常服了。
也就是說，不管李氏請不請廢，他都打算給她提位分。
李氏的請廢，只是讓這件事來得更順理成章了一些。
蘇靈月的眼眶熱了。
“格格，爺還交代了一件事。”蘇培盛把聲音壓到最低，“爺說，這套衣裳先別穿。等聖旨下來了再穿。在那之前，格格還是格格。”
蘇靈月點了點頭。
她把衣裳重新蓋上黃綢，推到桌子角落裡。
“蘇培盛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幫我謝謝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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