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門外是一條窄巷子。巷子盡頭停著一頂不起眼的小轎。
沒有馬車。
蘇靈月鑽進轎子，簾子一合，西周暗下來。
轎子走了大約一刻鐘，停了。
蘇培盛掀簾。“側福晉，到碼頭了。”
蘇靈月下轎，鼻子裡灌進一股子水腥味。
什剎海的水面黑沉沉的，岸邊泊著一條烏篷船。
船身不大，看著就是普通漁家的那種。
船頭站著一個人。
高高瘦瘦的，裹著一件灰撲撲的斗篷，看不清臉。
蘇培盛在她耳邊說了一句。“這是鄔先生的人。”
鄔思道。
蘇靈月的心提了一下。
她跨上船板，船身晃了晃。
她一個趔趄，有人從船艙裡伸出手，穩穩地接住了她的手腕。
熱的。
蘇靈月低頭，看見胤禛坐在船艙裡，一身玄色便服，腰間別了一把短刀。
他沒穿朝服。
“進來。”
蘇靈月彎腰鑽進船艙。空間逼仄，胤禛坐在裡頭，她只能挨著他坐。
船動了。
槳聲很輕，劃開水面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晰。
蘇靈月一言不發，手指攥著膝蓋上的衣褶。
黑暗中，胤禛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睡了多久？”
“兩個時辰。”
“不夠。”
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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