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眼眶熱了。
她使勁忍著，忍不住，鼻子一吸，眼淚掉下來一顆。
胤禛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臉頰。擦掉了那顆眼淚。
“哭什麼？”
“我沒哭。”蘇靈月吸了吸鼻子。“眼睛進東西了。”
胤禛的耳尖紅了一截。
他直起身，手指在袖口裡搓了兩下。快的。高興的。
“明天的詩會，你去。”
蘇靈月愣住了。“爺，我剛說了，我什麼都不會......”
“誰說去了就得跟她比？”
蘇靈月的話卡在嗓子眼裡。
胤禛走到窗前，推開半扇窗。夜風灌進來，把燭火吹得晃了晃。
他背對著她，聲音不高不低。
“年氏辦詩會，圖的是在那些夫人面前立住名頭。她要的是才名。”
蘇靈月點頭。
“但那些夫人進了雍王府的門，第一個想見的人是誰？”
蘇靈月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是她。
妙安妃。
皇上親封的妙安妃。生了天降祥瑞龍鳳胎的妙安妃。
那些夫人來赴詩會，有幾個是衝著年氏的七言絕句來的？
她們想看的是蘇靈月。想看看這個從包衣侍妾一步登天的女人，到底長什麼樣，到底憑什麼。
胤禛轉過身來。
“你只需要坐在那裡。”
蘇靈月抬頭看他。
“帶著弘曆和溫憲，坐在那裡。讓所有人看看爺的側福晉。皇阿瑪親封的妙安妃。龍鳳胎的親額娘，長什麼模樣。”
他走回來，在床沿坐下。手指搭上她的腕子。
“至於詩詞歌賦。”胤禛的食指在她腕骨上點了一下。“明天爺陪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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