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影裡，胎兒A的身體緩緩轉動了一個角度。
臍帶徹底滑脫了。
春桃趴在旁邊，眼淚糊了滿臉，什麼都看不懂，只看見蘇靈月在自己肚子上扎針，一根接一根，手穩得不像一個正在陣痛的產婦。
門外傳來胤禛的呼吸聲。很重。
他就站在門板後面。一步都沒有離開。
“月兒。”他叫了一聲。
蘇靈月咬著牙，沒回答。她在轉胎位。投影裡，胎兒A的身體正在一寸一寸地往下移，頭朝下轉。
成了。
“頭位了......”她喘了一口氣，聲音虛得快散架。
“什麼？”門外胤禛的聲音猛地拔高。
“孩子轉過來了。能生了。”
門外砰的一聲，是拳頭砸在門框上的聲音。
然後是胤禛的聲音。悶悶的。像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好。”
一個字。
蘇靈月來不及感動。下一波宮縮已經到了。
這次不一樣。
是那種往下墜的力量。是該用力的訊號。
“來了......”蘇靈月攥住床沿，指甲嵌進木頭裡。
穩婆終於派上了用場。
那個張穩婆雖然手抖，但畢竟接生過上百個孩子，看到胎頭露出來的瞬間，本能接管了動作。
“側福晉使勁！對，就是這樣！”
蘇靈月咬著牙，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。
系統投影裡，胎兒B的小腦袋正在往外擠。
一聲啼哭。
尖銳的。響亮的。
劃破了產房裡所有的緊張和恐懼。
“出來了！是個小格格！”張穩婆抖著聲音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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