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拍了幾下。
不哭了。
“嗝——”
奶嗝。
響亮的一聲。
弘曆打完嗝，把腦袋往他爹的肩窩裡拱了拱，安靜了。
胤禛整個人僵在那裡。一動不動。連呼吸都放到最輕。
蘇靈月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，眼眶又熱了。
“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會當個好阿瑪的。”
胤禛的手指在弘曆背上停了一下。
“爺不知道怎麼當。”
聲音很低。
低到蘇靈月差點沒聽清。
她聽懂了。
這個從小在康熙帝膝下長大的皇子，親生母親待他形同陌路，父親對他既用且防。他這輩子沒被好好愛過。
他不知道怎麼當父親。
因為沒人教過他。
“你今天跪了兩個時辰。”蘇靈月的聲音很輕。
胤禛沒接話。
“你砸門框砸破了手。”
他的手指縮了縮。
“你抗了一道聖旨。”
沉默。
“你用你膝蓋上的青紫教會你自己了，爺。”
胤禛低下頭，下巴抵在弘曆的腦袋頂上。
那麼小的一顆腦袋，毛茸茸的，頂著他的下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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