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過頭，手指直直指向年氏。
整個梅園的目光，刷地全落在年氏身上。
年氏沒動。
她坐在那裡，脊背還是直的。臉上的笑還掛著。
但那抹笑，已經僵了。
蘇靈月低頭看了看溫憲。小丫頭又皺了皺鼻子。
胤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，冷得像梅枝上的雪。
“年氏。”
年氏站起來。
裙襬上沾了碎雪。她走出座位，跪下去。動作還是好看的。
背挺得筆直。
“爺，臣妾冤枉。”
胤禛沒看她。他看著蘇靈月懷裡的溫憲，手指搭在膝蓋上，食指在中指上颳了一下。
慢的。
“昨夜亥時，你院裡的趙嬤嬤帶走了一個黑漆花匣子。”
年氏的指尖白了一圈。
“匣子裡裝的什麼，你比爺清楚。”
年氏的嘴唇動了動。
胤禛的聲音不高，但梅園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爺再給你一次機會。想好了再說。”
年氏跪在雪地裡。
膝蓋下面是溼的。
她的睫毛抖了兩下。三下。
然後她閉上了眼。
“臣妾......知罪。”
這兩個字出口的時候，她的聲音很輕，但穩得出奇。
沒有哭，沒有辯解，沒有求饒。
乾乾淨淨地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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