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今晚就到。人已經在前廳了。”
蘇靈月的手指從胤禛袖角上滑下來。
涼的。
弘曆在旁邊吐了個泡泡，渾然不覺他孃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。
胤禛站起身，把朝服領口那三顆散著的扣子系回去。動作利落。
跟剛才給她擦眼淚時笨手笨腳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說的話還算數嗎？”
胤禛的手指在最上面那顆釦子上停了。
他回頭看她。
蘇靈月坐在床上，頭髮散著，臉上還帶著剛哭過的紅痕。
石榴紅的襖裙皺巴巴的，懷裡弘曆正拽著她的衣襟往嘴裡塞。
狼狽。
但眼睛是清醒的。
“爺說過的話，哪句沒算過數？”
蘇靈月的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胤禛走回來。
蹲下身。
這個動作太突然了。堂堂雍親王，朝服筆挺，在她面前蹲下來，視線跟她平齊。
“月兒，聽好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鄔先生是爺的人。他再厲害，也是爺的人。”
蘇靈月的鼻尖酸了。
“但他看穿了我怎麼辦？”
“他看穿了什麼？”
蘇靈月張了張嘴。
她沒法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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