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解毒散。”蘇靈月的聲音比她自己預想的平靜。“爺，我把這個撒在窗縫裡。他們灑毒粉進來，我就把他們的毒原樣送回去。”
胤禛的眼睛在月光裡亮了一下。
“你備著這個？”
“我是大夫。”蘇靈月的手穩住了。“跟毒打交道的大夫，手邊永遠有化毒的藥。這包散一半解毒，一半是催嚏粉。他們要是還在外頭，吸進去保管鼻涕眼淚一起流，三刻鐘之內使不上勁。”
胤禛盯著她看了兩息。
然後他讓開了半個身位。
蘇靈月蹲下去，把紙包撕開，沿著窗框底部的縫隙，一點一點地把粉末抖出去。
動作很穩。
指尖沒抖。
她蹲在那兒的樣子不像剛生完三胞胎的產婦，像她前世在急診室裡第一百次面對大出血的病人一樣。
外頭傳來一個人猛烈的咳嗽聲。
緊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
“咳——”
“眼睛！我的眼——”
壓低的驚呼、踉蹌的腳步、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響。
什麼東西掉了。刀？還是暗器？
蘇靈月攥著空了的紙包，額頭的汗順著下巴滴到地上。
管用了。
胤禛沒有再等。
他猛地推開窗扇。
月光潑進來，照見院牆底下三個黑衣蒙面的人。一個捂著臉蹲在地上，滿臉鼻涕；一個靠著牆乾嘔，手裡的彎刀掉了；第三個跪在花壇邊上，右手還攥著一個小布袋，裡頭的灰白色粉末正隨風飄散。
“好大的膽子。”
胤禛的聲音不高。
但蘇靈月聽出了那種調子。
他在柴房頭風發作時候的調子。
不是怒。是殺意。
“爺！”
蘇靈月喊住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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