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培盛的聲音還在門外打轉。
胤禛沒起身。
他的手搭在蘇靈月的腰上，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磨了兩下。慢的。極慢的。
不是滿足。
是在想事情。
蘇靈月從他僵硬的指尖裡讀出了不安。
“爺。”
“嗯。”
“皇上要看的，不是孩子。”
胤禛低頭看她。燭光在他的側臉上劃出一道稜角分明的陰影。
蘇靈月靠在枕頭上，聲音很輕。
“皇上要看的，是爺。”
胤禛的拇指在她腰側蹭了一下。沒說話。
蘇靈月繼續說：“一個月之內，龍鳳胎加三胞胎。五個孩子。爺，這種事寫進史書都沒人敢信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皇上不是歡喜。”
蘇靈月的眼睛在暗處亮亮的。
“是要掂量。”
胤禛的手指停了。
他盯著蘇靈月看了很久。
“掂量什麼？”
蘇靈月沒回答。她偏過頭，看了一眼並排躺在小床裡的三個新生兒
。最小的那個女兒正啃自己的拳頭，啃得津津有味。
“爺。”她的聲音更輕了。“大清開國以來，哪個皇子在還沒登基之前，膝下就有五個孩子的？”
胤禛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他明白了。
子嗣綿延，本是好事。
但好事太大、太密、太扎眼，在皇位未定之前，就不只是好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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