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忽然鬆了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蘇靈月點了點頭，嗓子幹得說不出話。
胤禛轉身去倒水，動作快得帶翻了桌上的茶盞蓋子，瓷蓋在桌面上打了個轉，他伸手按住，耳尖紅了一截。
蘇靈月的腦子裡又傳來一道聲音。
【別讓她看出來手在抖。端穩。端穩了。】
他把水碗端到她嘴邊，另一隻手墊在她後頸下面，把她微微托起來。
蘇靈月喝了兩口，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去，乾澀感消了大半。
“幾個時辰了？”她問。
“西個時辰。”胤禛把碗放下，盯著她的臉看了好一會兒。“誰準你昏這麼久的？”
來了。
罵人環節。
蘇靈月老老實實地低頭。“臣妾身子弱，讓爺擔心了。”
胤禛的眉頭擰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腦海裡的聲音卻是另一回事。
【擔心？爺差點把太醫院砸了。擔心兩個字夠用嗎？】
蘇靈月垂著眼，拼命控制臉上的表情。
不能笑。絕對不能笑。
胤禛沉默了幾息，忽然伸手，把她散落在枕邊的碎髮別到耳後。
動作很輕，指腹擦過她的耳廓。
“以後不許再割腕。”他說。
蘇靈月抬眼看他。
【下回再割，爺把她綁床上，手腳都綁，一步都不許走。】
蘇靈月的耳朵燒了起來。
“爺……”
“嗯？”
她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她總不能說，爺，你腦子裡想什麼我都聽見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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