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被打發出去了。
蘇靈月裹著被子坐在床上，眼睛盯著房門方向。
門簾掀開。
胤禛端著一隻青花瓷碗進來，步子比平時慢半拍，兩隻眼睛死盯著碗裡的粥，生怕灑出來。
蘇靈月看見那碗粥的顏色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灰白不說，上面還飄著幾片焦黑的東西。
她腦子裡立刻傳來一道聲音。
【別看那幾塊黑的。爺己經挑過一遍了。剩下這幾塊撈不出來，太碎了。她要是問，就說是黑芝麻。】
蘇靈月把臉埋進被子裡，肩膀劇烈抖了兩下。
“怎麼了？”胤禛把碗擱在床頭的小几上，皺眉。“又不舒服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靈月從被子裡露出半張臉，聲音悶悶的。“風吹的，打了個哆嗦。”
門窗關得嚴嚴實實。
胤禛瞥了一眼窗戶，沒拆穿她。
他端起碗，舀了一勺，吹了吹，遞到她嘴邊。
“張嘴。”
蘇靈月乖乖張嘴。
粥入口的那一刻，她的牙差點咬到舌頭。
糊的。
不是一般的糊，是那種焦味己經滲進每一粒米里、洗都洗不掉的糊。
她艱難地嚥下去，表情管理到了極限。
“好喝嗎？”胤禛問。
蘇靈月點頭。
【她在說謊。爺嘗過了，確實難吃。但她還是嚥了。】
腦子裡傳來的這句話，讓蘇靈月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。
“再來一口。”他又舀了一勺。
蘇靈月張嘴，又咽了一口。
這回她沒忍住，眼眶紅了。
胤禛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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