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朕贏了。”
三個字。說得很輕。
不是在大殿上面對百官時的帝王氣概，是隻對她一個人說的、帶著倦意和慶幸的三個字。
蘇靈月的手指按在他後頸上沒動，聲音也很輕。
“嗯，你贏了。”
“皇阿瑪走之前看了朕一眼。”
蘇靈月沒接話。
“最後那一眼，朕看清了。”
胤禛的聲音沉下去。
“他不是在看皇帝。他是在看兒子。”
蘇靈月的眼圈熱了。
她沒哭。她摟緊了他。
兩個人在空蕩蕩的乾清宮正殿站了很久。
沒有人進來打擾。梁九功守在殿門外，擋住了所有遞牌子的太監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胤禛鬆開她，退後半步。
他看著她，眼底的紅絲還沒退，但眼神己經從悲慟中抽離出來，變得清醒而深沉。
“跟朕走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看看你的地方。”
他拉著她的手往後殿走。蘇靈月被他扯得小跑了兩步。
穿過一道屏風，再過一道槅扇門。
裡面是乾清宮的內寢。
床很大。比靈泉院的拔步床大了一倍不止。明黃色的帳幔低低垂著，床頭擺著一隻她熟悉的白瓷小瓶。
靈泉院那隻裝靈泉水的瓶子。
他讓人從府裡搬過來的。
蘇靈月的目光掃過去，又看到了床尾疊得整整齊齊的一條薄毯。淡青色，棉布的，不是宮裡的綾羅。
是她在靈泉院蓋順手了的那條舊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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