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聲音還在耳朵裡轉。
先帝口諭。
選秀。
不孝。
蘇靈月抱著弘曆的手收緊了一分，又鬆開。
弘曆歪著腦袋看她，小手拍了拍她的臉。“額娘？”
“沒事。”她把他放回圍欄裡，聲音很穩，“額娘去看看你阿瑪。”
站起來的時候膝蓋軟了一下。她扶住桌角，穩住了。
走到銅鏡前。
鏡子裡的臉很白，眼眶有點紅，但還沒掉淚。
蘇靈月捏了捏自己的臉頰，扯出一個笑。
不夠自然。
她又扯了一下，嘴角終於彎到了合適的弧度。
春桃站在旁邊，眼眶紅得厲害。“娘娘……”
“備茶。皇上回來要喝的。”
“娘娘，您不難受嗎？”
蘇靈月看了她一眼。
“難受什麼？二十三個御史聯名上摺子，說明皇上的後宮確實空了。空了就得填，這是規矩。”
春桃的嘴張了張，說不出話。
蘇靈月低頭整了整衣襟，把鬢角碎髮別到耳後。
腳步聲從遠處傳來。
很重。帶風的。
是他。
殿門被推開的時候，蘇靈月己經坐在了桌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
胤禛站在門口，朝服下襬帶著冷風，手裡攥著那本摺子，指骨繃得發青。
他看向蘇靈月。
蘇靈月對他笑了笑。“回來了？茶剛沏的。”
胤禛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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