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靈月的手指攥著胤禛的袖口，攥得指節發酸。
“退了？”
胤禛把軍報遞到她面前。蘇靈月接過來，手抖得厲害，紙角在指尖打顫。
十三爺的字依舊是瘦金體，一筆一畫鋒利乾淨。
“準噶爾糧盡，後軍先潰，前鋒失據。臣率部追擊六十里，斬首八百，俘獲戰馬兩千餘匹。敵殘部退過玉門關，短期內無力再犯。嘉峪關，守住了。”
最後西個字，十三爺寫得極重，墨跡把紙都洇透了。
蘇靈月把軍報看了三遍。
第一遍，手在抖。
第二遍，嘴唇在抖。
第三遍，眼淚啪地砸在紙面上，洇開一團水漬。
胤禛伸手把軍報抽走了。
“別弄溼了。這份要存檔的。”
蘇靈月吸了吸鼻子，抬頭看他。
胤禛站在燈下，龍袍皺巴巴的，袖口沾了墨，頭髮散了幾縷貼在額角。他的嘴角繃著，沒笑，但食指和中指在袖口裡磨得飛快。
讀心術湧過來。
【贏了。真贏了。十三弟沒讓朕失望。嘉峪關那幫兵沒讓朕失望。】
停了一息。
【她也沒讓朕失望。】
蘇靈月的鼻子一酸，眼淚又要掉。
胤禛看她一眼。“又哭？”
“沒哭。”
“你鼻子紅了。”
“冷的。”
胤禛走過來，把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下來，往她肩上一搭。
袍子帶著他身上的體溫，沉甸甸地壓在蘇靈月肩頭。
讀心術飄過來，悶悶的。
【她體質還沒回來。手涼成這樣。搓了一夜藥丸子把自己搓垮了，還替朕操心前線。】
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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