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餓殍遍野。有個村子，整村的人把樹皮吃光了，最後吃觀音土。朕親眼看著一個孩子，肚子脹得老大，餓死在他娘懷裡。”
蘇靈月的手指收緊了。
“朕回京之後，問皇阿瑪，為什麼不能多種糧食。皇阿瑪說，地就那麼多，產量就那麼高，天不下雨，誰也沒辦法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蘇靈月。
“如果那時候有這個東西呢。”
蘇靈月的眼眶發燙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所以我才拿給你看。”
胤禛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讀心術湧過來，很輕。
【她拿命搓藥丸，是為了朕的兵。】
【她拿出這些種子，是為了朕的百姓。】
【她到底圖什麼。】
他忽然俯下身，左手撐在椅子扶手上，右手捏住了蘇靈月的下巴，逼她抬頭。
兩個人的臉湊得很近，近到蘇靈月能看清他睫毛上染的燈光。
“蘇靈月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朕不管你是什麼人。”
他的拇指在她下頜上摩挲了一下，聲音低啞。
“但你得答應朕一件事。”
蘇靈月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什麼事。”
“這些種法，你一個人記著太累。”
他鬆開她的下巴，首起身，走到案後坐下，鋪開一張空白的宣紙，拿起筆蘸了墨。
“你說，朕寫。土豆怎麼翻地，怎麼起壟，什麼時候種，什麼時候收，全部說一遍。”
蘇靈月愣住了。
“現在？”
“現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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