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好歹也算是皇帝的人,不至於走到哪兒都被下黑手。
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怎麼回事,看見周人就像是看見了兔子的獵狗,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他殺死。
卻沒想到他這麼不著調,差點兒送了命不說,還得連累他回來給他擦屁股。
“對不起師兄,我只是想早點見到殿下,你知道的,我們的族人越來越少。”項衢高弱弱地說了一句,程弋就沉默了。
他懂那種心情,自己飛昇前出生在楚國,也見過改朝換代,但那片土地上的人還是沒換的。
若是像周人這般,是被外族殺得幾近絕種,他恐怕也淡定不了。
“不說這個了,你己經見過公主。巫印又被封印了?”
既然是在治療的時候出的事,陛下反應還那麼大,那肯定是出問題了。
對於這個問題,項衢高不知道怎麼回答。
因為他當場就被髮瘋的巫印衝昏過去了,醒來時再也沒有見到公主,根本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。
以皇帝那激烈的反應來看,那些人果然又一次次得逞了。
項衢高忍不住哭起來。
他感到絕望,為自己,為族人,為瘋了的巫印。
難怪那老東西那麼信誓旦旦,覺得巫印再也對他們產生不了威脅。因為巫印瘋了,祂這次被封印之後,或許真的再也沒有了轉移的可能,只能隨著最後一代大巫的衰老死亡而湮滅。
周人永遠沒有未來了。項衢高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。
這些天他一首這麼躺著,連傷也懶得治。
也就是師兄的住處靈氣濃郁,這才讓他的傷勢自愈了幾分,不然,他早就因為自暴自棄魂飛魄散了。
程弋見他這個模樣,也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長長地嘆一口氣,道:“周人就是太過依賴巫印,把一切希望都寄託在巫印上。如果換一個思路,說不定情況有所不同呢?就像其他仙民一樣修煉,或許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你不懂,師兄。”項衢高慘淡一笑:“周人與你們這些後來者不一樣,我們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閉上了嘴,不說了。
程弋只好拿來藥瓶,為他包紮了傷口,這才說道:“這幾日陛下大概會召見我,不論如何,待我先見了公主再說。說不定情況沒有那麼嚴重呢?而且咱們可是醫修,如果努力進取,說不定能撼動那什麼封印也說不定……”
“撼動封印?你錯了。他們的封印針對的不是巫印,而是擁有著周人血脈的大巫。所以此事,無解。”
越說下去,項衢高越沉默。程弋實在是一句也不敢再勸了,生怕越勸他越不想活。
叮囑幾句讓他好生休息,自己趕緊離開房間。
心裡不由自主地開始預習,公主受了如此大的打擊,陛下怕是心疼壞了。即便殺了那麼多人,恐怕也不見得解氣。
待自己見了陛下,要怎麼勸他寬心?
陛下肯定會希望公主修復靈根,解除封印,到時候問起來,自己又要怎麼回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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