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錯的聲音傳來,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。
他們下意識地朝她看過來。
她一首以來擁有著超然的待遇,想知道現在,陛下要怎麼處置她。
袁錯當然不明白他們的想法。
她一如既往地邁著小短腿,噠噠噠跑進來,一下子撲進了袁行野懷裡。
“爹爹看。”說完嘩啦嘩啦,從戒子裡掏出一大摞東西:“禮物 !”
“這麼多?我崽大方啊!真捨得花錢!”袁行野一如既往地大力誇讚。
其他人見狀,那原本準備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變得委婉了不少。
“陛下撫養公主長大,對其憐愛有加,臣等理解。然封國之事,重之又重,決不能輕落外人手中,還請陛下解除公主爵位,收回梁陽。”
小公主本就身懷巫印,大家看在她活不了多久的份兒上,沒有對她的封地提出質疑。
但現在,既證實她不是陛下血脈,他們又怎會忍耐?
周人有了不周山,己經讓人心中不安,若陛下不肯收回成命,讓大巫南宮迦夜的陰謀得逞,那梁陽就是周人的新啟之地,這可如何是好?
“他們說,錯錯?”
袁錯聽見他們要爹爹解除她的爵位——雖然爵位是什麼她也沒見過,但搶走自己的東西,肯定是不對的。
於是馬上警惕起來。
宋清廉見袁行野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,立刻上前一步,說道:“公主非陛下血脈,還請陛下以大局為重。”
他們從來沒有想過,會有勸陛下不要善待野種的一天。
原本進宮勸諫,是為了給陛下一個臺階,好顯得他情深義重,並不是主動廢黜公主的身份。
卻沒想到,這臺階陛下是根本沒想要啊!
人家對公主態度一如既往,根本沒有一點兒改變。
這到底是真的心胸寬廣,確實對公主愛不釋手,還是己經氣瘋了,準備憋個大的?
那還是不要了吧。
公主雖血脈有疑,但到底年紀小,又不是她本人的錯。奪去爵位,拿走封地,貶出白玉京也就可以了,沒有必要趕盡殺絕。
於是諫得更加真心實意。
“陛下寬宏大量,不與小兒計較,然此乃國事,還請陛下三思。”
袁行野沒有說話,只深深地看著在場眾人。
風過屋簷,花瓣翩翩。
守在靜室裡等訊息的廖和澤等人,終於等到了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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