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顫巍巍地起身，目光死死盯在姜念之身上，枯瘦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難以置信地出聲。
“小，小姐，是你嗎？”
她竟然還認得她。
時隔這麼多年，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姜念之站在原地，腳步像被釘住一般。
她張了張嘴，“陳媽……”
這一聲喚出口，塵封多年的記憶瞬間翻湧而上。
從前母親還在時，陳媽性子溫和，把她照顧得細緻妥帖，會偷偷給她留小點心，會在她受了委屈時輕聲安慰。
可眼前這個佝僂蒼老、滿面風霜的老人，和記憶裡的模樣，早己判若兩人。
陳媽聽見這聲熟悉的稱呼，渾濁的眼裡瞬間蓄滿了淚水，順著佈滿皺紋的臉頰滾落下來。
“真的是你……小姐，你都長這麼大了啊……”
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，哽咽得不成樣子，“我想，夫人看見你這樣，一定會很欣慰的。”
姜念之的眼眶都紅了。
季知珩一首穩穩扶著她的胳膊，看見這個場景，讓周邊的人都退了下去。
他低聲靠近她耳邊，“去吧。”
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，只留給她足夠的空間，讓她去消化面對。
姜念之點了點頭，接著走上前。
陳媽顫巍巍的朝她伸出手，她順勢握住。
“小姐，這些年……你受苦了，夫人要是還在，怎麼捨得讓你一個人扛這麼多事……”
一句話，精準戳中姜念之心底最軟也最痛的地方。
她再也繃不住，眼眶徹底溼了，聲音輕得發顫，卻帶著壓不住的執拗。
“陳媽，我今天來，是想問問你——當年我媽媽走的那天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陳媽佝僂著身子，“那天……我給夫人燉了安神湯，端著正要上樓，就聽見樓梯口傳來一陣慌里慌張的腳步聲。”
“我抬頭一看，就見柳玉茹從夫人的房間裡衝出來，慌慌張張就跑了。”
姜念之呼吸一滯，指尖猛地攥緊。
“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，就覺得不對勁，趕緊跑進去看……”陳媽說到這裡，聲音陡然哽咽，“等我進去的時候，夫人她、她己經跳了樓……”
姜念之身子晃了晃，若不是季知珩眼疾手快伸手扶住，她險些站不穩。
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住，又在下一秒瘋狂翻湧，氣得她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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