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意襲來，姜念之下意識微微瑟縮了一下，眼眶瞬間泛起淺淺水光，卻乖乖咬著唇沒出聲。
顧硯舟動作一頓，抬眸看向她泛紅的小臉，語氣愈發溫和，“疼就告訴我，沒關係。”
姜念之搖了搖頭，“不疼的，哥哥。”
“我輕一點。”
“嗯。”
他垂著眼睫，專注地消毒、上藥。
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，褪去了職場殺伐的冷硬，只剩此刻專注的柔和。
姜念之低頭看著他，不自覺的捏緊了浴巾。
等消完毒，又給扭傷的腳踝處上完藥，顧硯舟才收拾好站起身。
姜念之坐在床頭，悄悄動了動腳踝，微涼藥膏撫平了刺痛與酸脹。
髮梢的水滴在肩膀，她看了眼背對著她的男人。
“哥哥。”
顧硯舟轉身，“嗯？”
她摸了摸自己微涼滴水的髮梢，那雙水潤眸子裹著些許依賴，聲音輕軟得像羽毛拂過。
“可不可以再幫我吹一下頭髮？”
男人目光落在她還在滴水的髮絲上，沉默片刻，應聲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他緩步走到置物架旁，取來吹風機，拉過一把軟椅，接著落座。
姜念之己經把腦袋伸了過來。
暖風低低嗡鳴響起，他修長的手指穿梭在髮絲之間，一遍又一遍，耐心細緻地為她吹頭髮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睏意悄悄纏上了姜念之的眉眼。
她起初還乖乖垂著頭，後來腦袋便控制不住地一點一點，像只犯了困的小貓。
下一秒，身子輕輕一歪，那顆軟軟的腦袋，徑首靠在了顧硯舟的胸前。
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綿長均勻，就這樣甜甜睡了過去。
顧硯舟指尖一頓，吹風機的嗡鳴還在耳畔響著。
他垂眸看著肩頭靠過來的小姑娘，溫熱柔軟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。
“念念？”
他輕聲喚了一句，沒有得到半點回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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