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語氣裡滿是刻意營造的痛心。
“當年她在家裡，吃穿用度哪一樣比別人差了？我待她不薄，處處包容她性子冷、脾氣怪，怎麼到頭來反倒落得這麼一個虐待她的名聲？”
姜承宇眯了眯眼，對她的話半信半疑，“你說的都是真的？”
柳玉茹拉起他的手，一副問心無愧的樣子。
“當然是真的。”
“這麼多年我對你怎麼樣，你難道還不清楚？我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疼，又怎麼可能去虐待你的姐姐？”
聽到這，這麼多年培養的母子感情告訴姜承宇，柳玉茹是從小到大對他百般呵護的人，她溫柔得體，不會做出那種陰狠刻薄的事。
他應該相信她。
可姜念之的話在他心裡像針扎一樣，揮散不去。
他又想到柳玉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張，現在再看著她那張依舊溫和的臉，突然間覺得有些陌生。
姜承宇的指尖微微發涼，心裡那座用親情堆砌的堤壩，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。
他沉默半晌，緩緩抽回被柳玉茹握住的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柳玉茹有些緊張，摸不準他的態度，也不知道他相信沒有。
可下一秒，姜承宇又露出熟悉的笑。
“媽，我相信你。”
他這句話說出口，柳玉茹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回原處，不自覺的鬆了口氣。
“你這孩子，嚇媽一跳，我還能騙你不成？以後不要去相信外人的挑撥離間，白白破壞我們母子之間的感情。”
他順著她的話輕輕點頭，語氣乖巧得和從前別無二致。
“嗯，以後不會了。”
“好了，媽，你繼續去和阿姨們聊天吧，我先回房間了。”
柳玉茹又叮囑了幾句，這才離開。
看著她離開的背影，姜承宇的臉色沉了下來，眸光中剩下深不見底的冷。
姜承宇深深吸了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情緒，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。
柳玉茹並未回到花園，反倒是腳步拐了個方向，走到空地處，掏出手機打電話。
電話響了許久，才被人接通。
“喂，老公，你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等了一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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