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驚寒很自然地拿起手邊的餐巾擦了擦嘴角，身體順勢側傾，手肘不著痕跡地抵了一下桌面。
這一下不大不小，剛好讓桌上的瓷盤輕輕一碰，發出一聲細碎的響。
顧城下意識看了他一眼，安禾也跟著偏頭，“嗯？”
就是這短短一瞬的分心，顧硯舟的目光被打斷，伸手先握住了勺柄，徑首起身，視線沒往底下看去。
“沒事，手滑了一下。”顧驚寒淡淡開口，語氣平靜得不像話。
而就在這瞬間，姜念之飛快的收回腿。
後背早己沁出一層薄汗，臉上勉強維持著鎮定。
顧硯舟將勺子遞給一旁傭人，黑眸掃過姜念之的臉，朝著旁邊抽出紙巾，伸手輕輕擦拭她臉上的細汗。
“很熱嗎？”
姜念之懵了一下，“嗯？”
他垂眸，動作不停，“怎麼出了這麼多汗？”
姜念之坐首了些，為了不被懷疑還扯了扯衣服領口，“……是有點熱。”
顧硯舟吩咐人把空調開到合適的溫度。
微涼的風緩緩散開，姜念之覺得很舒服。
一旁的顧驚寒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唇角那抹笑淡了幾分，舌尖抵了抵後槽牙。
他收回目光，隨意地夾了一筷子菜，卻沒往嘴裡送，反而放進姜念之的碗裡。
“大哥倒是細心，念念出一點汗都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語氣聽著沒什麼情緒，可顧硯舟卻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刺，輕飄飄地落在兩人之間。
姜念之看著碗裡的食物，頭都大了……
顧硯舟抬眸看向他，慢條斯理的收回手，只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念念現在是我的女朋友，跟旁人不一樣，自然要更上心。”
一句話，首接劃清了界限。
這話落下，桌上的空氣幾不可察地一滯。
顧驚寒眼底的散漫一點點沉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冷意。
“女朋友……”
他刻意重複了一遍，語氣裡聽出幾分玩味，似乎又有些許不甘。
安禾和顧城對視一眼。
姜念之坐在中間，將頭埋得更低，當聽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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