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久到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。
他多想伸出手，多想掀開那塊蓋頭，多想看看她的眼睛。
可他不能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終於開口。
“孜娘。”
他的聲音有些啞，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的。
他不敢說太多，怕一說就收不住。
“我待你如妹。往後，我會好好待你。”
他說得艱難，每一個字都像在剜自己的心。
他想說的明明是“我會好好待你，一輩子”，想說的明明是“我等你等了很久”，想說的明明是“我捨不得你”。
可他說出口的，卻是這些。
因為他怕。怕自己說了那些話，就再也走不動了。怕自己看了她的眼睛，就再也捨不得離開了。
他說完，起身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走出那扇門的那一刻，他覺得自己像是把心留在了裡面。
可他告訴自己，這樣是對的。
等他回來。
等他功成名就，等他可以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，等他可以給她一個安穩的未來。
到那時，他再好好看她，再好好告訴她，他有多歡喜。
但如今他回來了，她卻變得溫婉，變得得體，變得……讓他看不透。
她看他的目光裡，再也沒有從前的光亮，只剩下恰到好處的溫柔和疏離。
沈硯承深吸一口氣，收回思緒，看向身邊的人。
“孜娘，今日約你，是我有話想同你說。”
尤宜孜心中微微一緊。
有話要說？
她下意識想到枝意。
難不成……他是要和她商量納妾的事？是要告訴她，他接受了枝意的存在？
她壓下翻湧的情緒，面上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，柔聲道：“夫君但說無妨。”
沈硯承看著她，目光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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