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過身，大步走回屋內，在軟榻上坐下。
金九錢看著他這副難得吃癟低頭的模樣，心裡那叫一個神氣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他朝三兩使了個眼色，“去，給江爺滿上。”
三兩顫顫巍巍地捧著酒壺上前，正要去倒酒，卻見江牧之抬手，將面前的酒杯倒扣在桌上。
三兩愣住，看向金九錢。
金九錢不慌不忙，示意他稍等。
他在江牧之對面坐下，給自己斟了一杯酒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老江，你與那位的風流韻事，我可是知道一些的。”
江牧之抬眼看他。
金九錢笑得意味深長：“需不需要兄弟我助你一臂之力？”
見對方不語，他繼續道：“你想啊，她今日能約在此處，必是個懂得享受之人。你再看看你——”
他上下打量著江牧之，目光裡帶著幾分嫌棄：“你那‘功夫’要是過關，那位還會找到此處嗎？”
江牧之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金九錢一邊觀察著他的反應，一邊故作深沉地繼續分析：“咳咳，讓我來猜上一猜。”
他湊近些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你這副模樣，必是沒有經驗的。是不是總惹那位生氣？或者，還惹哭過那位？”
說到此處，他看見江牧之身形微微一僵。
蒙對了！
金九錢心中暗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：“是不是人家總是一副拒你於千里之外的樣子？初識還有些怕你，老想躲著你。一靠近你，就像個小刺蝟，扎得你心又癢，又不敢靠太近。”
江牧之沒有說話。
可他的手，已經不知不覺地將那倒扣的酒杯，正了過來。
金九錢看在眼裡，朝三兩使了個眼色。
三兩連忙上前，將酒杯斟滿。
金九錢端起自己的酒杯，與對方的杯子輕輕一碰。
“所以呀兄弟，我是為你好。你好我不就好了嗎？我們大家不就更好了嗎？”
他放下酒杯，看著江牧之，眼中帶著幾分挑釁：“想不想聽聽該怎麼辦？想的話，就把這杯酒喝了。”
江牧之垂眸看著那杯酒。
杯中酒液澄澈，映著燭光，微微晃動。
他頓了頓，抬手，將那杯酒一飲而盡。
金九錢眼睛都亮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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