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思的臉更紅了。
他聲音裡帶了幾分窘迫和惶恐：“我驚恐不已，男女授受不親，更何況她是堂兄的人，我自是不敢沾染半分的。”
“我與她拉扯中，她竟然……竟然落了水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當時我怕極了，我也不會水，只能跑去找人來救她。誰知待我趕去，她已經被堂兄救了上來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尤宜孜，目光裡滿是真誠：“此事我一直畏懼猶豫，不知該不該說出來。”
“近日聽說她已經有了身孕，我實在不知如何是好。她待堂兄未必真心，更何況是對堂嫂你……她絕不是個好相與的。”
尤宜孜靜靜地聽完，沉默了片刻，才開口問道：“你為何同我說這些？”
沈硯思的目光越發真誠，甚至還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熱血：“大房與二房皆是沈家人，同氣連枝。”
“更何況這麼多年，大房對二房照拂有佳，我身為二房子弟，自是心懷感恩。”
“堂兄堂嫂亦是對我多有照拂，我與堂兄更是兄弟，自該為他考慮。”
他說著，臉又紅了，像是豁出去一般把這些話說完，然後垂下頭，不敢再看尤宜孜。
尤宜孜看著他。
這個平日裡靦腆內斂、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少年，竟然能說出這樣一番連續不斷的話。
字字真誠，句句懇切，彷彿真的在為他們考慮。
可越是真誠，越是讓她起疑。
桃林那日，她親眼看見竹筍回報——
是他將枝意推下水的。
推下去之後，他就站在池邊看著，直到聽見有人來了才跑開。
如今他卻說是枝意拉扯他，導致落水？
是竹筍看錯了？還是他在撒謊？
可他為什麼要撒這個謊？
為什麼要來告訴自己這些？
尤宜孜心中念頭急轉，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，微微頷首道：“你說的我都記下了。這些……你可同你堂兄講過？”
沈硯思猛地搖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：“沒有沒有！枝意姑娘是堂兄的外室，又有了身孕。我若說與堂兄聽，只怕他會以為我是……是包藏禍心。但是不說出來，我又輾轉難眠，思來想去，只能……只能說與堂嫂聽。”
尤宜孜看著他，斟酌著他這話的真假。
包藏禍心？
他倒是挺會替自己著想。
不過也好，他既然主動送上門來，她倒要看看，他到底想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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