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琴也點頭，難得附和道：“太詭異了。從前可從沒見過他這般……”
尤宜孜捂著胸口，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別說了，”她有氣無力地擺擺手，“快去請宋大夫來，我難受得緊。”
……
慈安堂。
沈老太太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，賀嬤嬤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。
“老太太！”賀嬤嬤壓低聲音，卻掩不住興奮，“大喜！”
沈老太太睜開眼。
賀嬤嬤湊近，低聲道：“承宜軒那邊有動靜了。花房的小丫頭親耳聽見大少奶奶讓人去請大夫，說是噁心得厲害。”
沈老太太猛地坐直了身子。
“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！”賀嬤嬤笑得合不攏嘴，“老太太，您之前還擔心大少爺無後，您瞧，如今一下子要有兩個曾孫兒了！您呀，可放寬心吧！”
沈老太太眼中光芒閃動，面上卻漸漸沉靜下來。
“盯好承宜軒。”她緩緩開口，“看看是不是真有了。若是真的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變得幽深起來。
“孜娘肚裡的，必是要做嫡子的。至於別院那個……”
賀嬤嬤會意，低聲道：“老太太是怕大少奶奶走您老路？”
沈老太太沒有說話，只是目光越發深沉。
當年她懷著老大沈從禮的時候，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沈老太爺，轉頭就寵幸了妾室。
她動了胎氣，孕裡月子裡都沒養好，連帶著從禮的身子骨也比旁人弱些。
開智晚，讀書慢，至今也不過是個中人之姿。
而沈老太爺寵幸的那些妾室，倒是一個接一個地生，二房、三房、四房……
她這輩子，最恨的就是這件事。
沈家體統規矩大於天，嫡長子自然得由正室來生。
此前尤宜孜無所出，她不得不容下那個來路不明的枝意。
可如今……
“孜娘有世家貴女的體統，有治家之能。”沈老太太緩緩道，“只是少了幾分心狠的手段。當年我吃過的虧，不能讓她再吃一遍。”
賀嬤嬤點頭：“老太太是要替大少奶奶擺平那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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