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谷嚇得連連點頭，也不敢收拾地上的水盆，轉身就跑。
而另一邊的小佛堂。
說是佛堂，其實不過是禪房旁邊一間小小的屋子，供著一尊半舊的觀音像，香案上擺著幾卷經書。
舒曼禾並沒有跪著。
她靠在窗邊的一張椅子上，手中捧著一卷書，看得悠然自得。
窗外透進來的日光落在她身上，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從容。
她才沒那麼傻，真的每日跪上三個時辰。
小谷推門進來，臉色古怪。
舒曼禾抬眼，放下書卷：“怎麼了？一副見了鬼的樣子。”
小谷湊到她耳邊，一五一十地把方才的事說了。
“世子爺醒了，看見包紮的傷口，問是不是小姐……不是，是問是不是世子妃救的他。然後他聽見奴婢喚您小姐，就兇得很，說您一日未和離，便一日是他的妻，要奴婢喚您世子妃，不許再喚小姐……”
舒曼禾聽完，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冷。
“世子妃？”
她輕輕重複這三個字，語氣裡滿是嘲諷。
“他可真是健忘得很。”
小谷憤憤不平道：“可不是嘛！明明是世子爺把小姐……把您押來這靈山寺的，臨行前還說要和您和離，休書都給了，只是還未聲張。如今倒好，又變卦了！”
她頓了頓，忽然想起什麼：“對了小姐，世子爺讓您過去一趟。”
舒曼禾挑眉。
“叫我？”
她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衣袖，唇角彎起一個譏誚的弧度。
“他怕是忘了我已是個下堂婦了吧。我如今與他，可是毫無干係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停下。
“小谷，”她頭也不回地道，“回去告訴他——若是記性不好，那便多吃些豬腦補補腦子。以形補形。”
小谷瞪大眼，看著她揚長而去的背影，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小姐她……真敢說啊。
而禪房內，孟或年靠在床頭，望著窗外明晃晃的日光，心中千頭萬緒，理不清，剪不斷。
她為什麼要救他？
昨夜那一刀刺下來時，他分明看見了她眼中的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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