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了咬牙，心想與其坐以待斃，不如拼了。
他正要衝出去，卻見舒曼禾身後的草叢裡猛地竄出幾個布衣男子，手持弓箭，朝他所在的方向衝過來——
然後，越過他，朝更遠處跑去。
孟或年愣在原地。
那些人沒有發現他？
他還沒回過神來，舒曼禾已經提著裙襬快步跟了上來，正好經過他藏身的樹旁。
他不知哪來的力氣，猛地伸手，一把將她拽了過來，死死抵在樹上。
“你這賤人！”他的眼睛通紅，聲音嘶啞而兇狠，“是你出賣了我！”
舒曼禾被他勒得喘不過氣，臉漲得通紅，伸手去掰他的手指，卻怎麼也掰不開。
“你……你發什麼瘋！”她艱難地開口。
孟或年掐得更緊了，正要再說什麼，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歡呼。
“抓到了！抓到了！”
一個粗獷的聲音喊道：“哎，奇怪了，方才那個小娘子呢？”
另一個人附和道：“就是，方才還在，怎麼轉眼人不見了？”
又有人說：“不過多虧了那位小娘子，不然咱們也抓不到這隻雉雞。這玩意兒可精得很，跑得又快，要不是她眼尖，咱們今天又得空手回去。”
幾個獵戶說說笑笑，扛著獵物漸漸走遠。
孟或年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舒曼禾，看著她被自己掐紅的脖頸，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憤怒，忽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。
他緩緩鬆開手。
舒曼禾猛地推開他，退後幾步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她捂著被掐紅的脖子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憤怒。
“咳咳——混賬。”
她的聲音沙啞，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本小姐就不該救你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踉蹌著走了。
孟或年靠在樹上，望著她決絕的背影，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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