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衫漸退，露出他上身結實的肌肉。
月光下，那肌理分明的線條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玉像。
尤宜孜的手從他胸前滑落到腹部，指尖所過之處，他的肌肉忍不住收縮，悶哼出聲。
“孜娘，”他的聲音又低又啞，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隱忍，“往後日日夜夜，有的是機會摸。今日——你好好享受便是。”
床帷落下，隔絕了一室春光。
月光從縫隙漏進去，落在那兩道交纏的身影上，像一層薄薄的紗，遮住了所有的旖旎與纏綿。
第二日，尤宜孜醒來時，天光已經大亮。
她睜開眼，身側已經空了，只有枕上淡淡的沉香氣提醒她昨夜的一切不是夢。
侍琴端著藥碗進來，藥汁濃黑，散發著苦澀的氣味。
“姑娘，藥熬好了。”
尤宜孜坐起身，接過藥碗，目光落在那濃黑的藥汁上。
“可讓旁人瞧見了？”
“姑娘放心，並未。”侍琴的聲音很輕，帶著幾分不忍。
尤宜孜仰頭，一飲而盡。
藥汁苦澀，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，她忍不住蹙眉，卻沒有停下。
侍琴連忙遞上蜜餞，她擺了擺手，靠在床頭，閉著眼，大口喘息。
侍琴看著自家姑娘蒼白的臉色，心中酸澀，忍不住開口：“姑娘，您明明不想懷上沈相的孩子，何苦還要這般……到最後，傷的還是您自己的身子啊。”
尤宜孜睜開眼，望著帳頂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或許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一片落葉，“我對這紅塵也生出了幾分貪戀。”
侍琴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被門外傳來的聲音打斷。
“姑娘，”竹筍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“尚衣司的人到了。相爺派來給姑娘量身做嫁衣的。”
尤宜孜怔了一下。
尚衣司？
那是宮裡才有的規制。
她沒想到沈從謙動作如此迅速，自己昨夜剛應下，他便已經開始籌備這些了。
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——
“往後日日夜夜，有的是機會。”
原來他不是在說情話，是在說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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