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見了。
沈從謙脖頸、胸口處那些紅痕，在月白衣領的襯托下格外顯眼。
那痕跡……
沈硯承的目光定住了，深深凝視著那些痕跡。
沈從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，抬起頭，直直地望了過來。
那目光平靜如水，沒有心虛，沒有閃躲，坦蕩得近乎挑釁。
沈硯承被他看得心中一凜，下意識移開了視線。
他嚥了咽口水，喉結滾動，許久才擠出一句話。
“看來……慈安堂確實需要打理一番了。”
尤宜孜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。
沈硯承，有沒有懷疑那些痕跡。
她只覺得，此刻每一秒都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。
沈從謙收回目光，語氣恢復了慣常的疏離：“若無旁的事，便早些回去吧。”
沈硯承連忙拱手：“六叔慢走。”
沈從謙轉身離去，步履從容，衣袂翩然。
那幾道紅痕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，像是什麼人故意留下的印記。
沈從謙路過尤宜孜，衣袖帶起一陣極輕的風。
他的手不著痕跡地垂落，指尖拂過她的手背，一觸即離。
尤宜孜的指尖猛地蜷縮，心跳漏了一拍——
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露出那些紅痕，故意當著沈硯承的面撩撥她，故意在她心口放一把火，看她驚慌失措又不敢聲張的模樣。
可比起沈從謙的大膽妄為，她更擔心沈硯承。
他看見了那些痕跡，他有沒有起疑？
他會不會追問？
她的腦中一片混亂，望著身前沈硯承的背影，忍不住喚了一聲：
“夫君——”
沈硯承怔了一下，轉過身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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