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從禮，你以為把我關起來，你們那點醜事就能瞞天過海？”
她聲音不高，卻字字鋒利如刃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我王家，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——”
“堵住她的嘴。”
沈從禮語氣平靜得令人發寒，不帶一絲波瀾。
一個婆子掏出一塊帕子，塞進王青黛口中。
王青黛“嗚嗚”地掙扎了幾下，卻掙不開兩個婆子的鉗制。
沈硯承撲通跪下，膝蓋撞在青磚地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父親！您三思啊！”沈硯承聲音又急又啞，重重跪地，“求您放了母親！”
沈從禮卻看也不看他，只負手立在堂中，望著窗外日光，語氣淡漠：
“硯承，為父自幼如何教你的？娶妻娶賢。你母親早已不是當年模樣，半分賢德都無。為父已是顧念多年夫妻情分，手下留情。若非如此，單憑今日之事，早已將她休棄。”
他轉過身，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兒子，目光裡無半分憐惜，只有居高臨下的審視：
“你若執意護著她，便是要忤逆為父。”
忤逆。
又是這兩個字。
沈硯承的腦中一片空白。
他想起前幾日母親也是這樣說的，說他忤逆，說他要氣死她。
如今父親也這樣說。
他跪在冰冷的地上，望著父親那張陌生而冷酷的臉，忽然覺得自己像一隻被夾在兩道高牆之間的螻蟻，無論往哪邊爬，都會被碾碎。
“帶走。”沈從禮擺了擺手。
兩個婆子架著王青黛往外走。
王青黛沒有掙扎，也沒有回頭，只是挺直著脊背，一步一步，消失在門外。
沈硯承跪在地上，望著母親的背影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沈從禮轉向還跪在地上的葉驚秋，聲音忽然放柔了，柔得像變了個人。
“弟妹，快起來。地上涼，別傷了身子。”
葉驚秋抬頭望去，淚眼朦朧裡，那張素來保養得宜的臉上寫滿感激與柔弱。
她撐著地面想要起身，腿下一軟，險些跌坐回去，肖嬤嬤連忙上前扶住了她。
“多謝大哥。”她聲音輕軟，帶著哭後的沙啞，欲言又止，“只是大嫂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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