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荔抬眸，目光落在葉驚秋失色的面頰上，語氣平靜：“夫人需先告知公子體徵，我方能確認屍骨是否是令公子。”
葉驚秋想了想，聲音發顫道：“楚大人……我兒硯思，右手小指骨有一截彎曲，是幼時摔傷的。那時候他才五歲，懂事得緊，疼得直掉淚也不肯說，待我察覺時，手指已經腫得不成樣子，雖經醫治，但終究還是留下了彎曲的痕跡。”
楚荔微微頷首，輕聲追問：“還有嗎？譬如肩背、腰側，或是其他舊傷？”
葉驚秋愣住，腦中一片混亂，竟想不起半分多餘細節。
她張了張嘴，艱難吐出幾個字：“別的……我一時想不起來了。”
楚荔不急不迫，放緩了語氣，溫聲提點：“夫人莫急。若有熟悉公子的人在場，一同前來勘驗，也好拾遺補缺，早日確認真偽。”
葉驚秋與肖嬤嬤不約而同望向那具覆著白布的焦屍——
白布只遮了大半，露出一截漆黑蜷曲的腳骨，看得人頭皮發麻。
兩人同時移開目光，臉色白了幾分。
“這……”
葉驚秋踟躕不前。
肖嬤嬤連忙湊近，壓低聲音勸道：“夫人，萬萬不可親往。萬一不是公子，瞧這屍體這般慘烈，多晦氣。”
葉驚秋咬著唇，指尖攥緊了衣角。
楚荔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平穩無波：“夫人，屍身破損嚴重，本就難以留存。多耽擱一刻，便少一分確認的可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做出了極大的決斷，抬眼看向肖嬤嬤：“那便肖嬤嬤去吧。她是硯思的奶孃，自他幼年便照料在側，最是熟悉他的模樣。”
肖嬤嬤猛地一怔，隨即臉色慘白如紙，雙腿止不住發顫。
楚荔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淡得看不出情緒：“那便，有勞肖嬤嬤。”
肖嬤嬤望著那具焦屍，又迎上葉驚秋不容置喙的目光，只能硬著頭皮挪步上前。
她聲音發顫：“那……那我需不需要戴些什麼？”
她看向楚荔手上的鹿皮手套與臉上的面巾。
楚荔輕輕搖頭：“露天之地，無需顧忌。”
她伸手往前一遞，露出手套上沾滿的焦黑碎屑與暗色痕跡。
“況且，我僅此一副，莫非肖嬤嬤想親自代勞，替你家少爺驗明正身？”
肖嬤嬤嚇得連連後退，猛地用帕子捂住嘴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不……不必！快拿開！快拿遠些！”
楚荔收回手，不再看她，俯身蹲至男屍旁，指尖輕緩翻動焦黑皮肉，動作利落而冷靜，全然不受周遭情緒影響。
肖嬤嬤站在一旁，強壓著胃裡的翻湧，閉緊雙眼不敢直視。
“肖嬤嬤，”楚荔的聲音自下方傳來，不重不輕，卻帶著幾分提醒，“你家夫人正看著呢。仔細辨認，莫不是嫌棄你家少爺？”
肖嬤嬤心虛地往葉驚秋方向瞥了一眼，果然見她正死死盯著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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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即隨，劃比輕輕腔在，刀小柄一出取中箱自荔楚
”——啊呃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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