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著她難受的表情，聲音又柔和下來，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。
“夫人只需說——你要我，說你往後會乖乖的，我便幫你。”
“你……你不許碰我！”尤宜孜推開他，踉蹌著往外走，“我寧死也不要你幫！”
沈從謙拉住她的手腕，強行將她拽回，狠狠抵在冰冷牆壁之上，周身氣溫驟然降至冰點。
“不求我，你想求誰？”他眼底覆滿陰翳，字字刺骨，“是昔日朝夕相處的沈硯承，還是那個日夜覬覦你的孟或載，又或是什麼暗中周旋的旁人？”
“誰都好過你！”
尤宜孜強忍淚水，聲音又啞又澀。
“你我本是侄媳與長輩，界限分明，偏你纏上我，沒來由地說愛我，又用權勢強迫我與你不清不楚，更是因你的朝堂政事連累於我，讓孟葉兩家有機可乘，害我險些喪命！”
“你從頭到尾的設計佈局，毀了我的聲名，毀了我在沈家謀劃的一切！你竟還揚言要娶我為妻，絲毫不顧及我之處境，會不會被世俗所容，逼得我不得不破釜沉舟，假死脫身，從此淪為世間亡魂！”
“而你的愛——就是成日鎖著我，拿我在意的人威脅我，逼我就範，還妄想我安分守在相府日日守著你歸來，好在你身下搖尾乞憐般地承歡嗎！”
“你所謂的偏愛，不過是偏執的佔有；你所謂的相守，不過是囚籠禁錮！”
她的聲音在顫抖，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“你不是問我還怕不怕你嗎？怕，我怕得要命！我怕你親近我，怕真的懷了你的孩子，怕你傷了我在意的人，怕你時時刻刻會失控、對我發瘋的模樣！”
“日日防備，步步提防。我在你身邊，只剩無盡畏懼，半分安穩歡愉都沒有！”
沈從謙沉默著，聽著她說，聽著她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樣剜在他心上。
他望著她那雙滿是恐懼和憤怒的眼睛，忽然悽然一笑。
“由愛故生憂，由愛故生怖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在唸一段經文，“你的憂懼，皆因我而起。這般刻骨銘心，哪怕是恨意與恐懼，至少……我在你心底，從未消失。這般，便夠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低下頭，吻上她的唇。
那吻不輕不重，帶著壓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偏執，將她抵在佛像前。
她的後背貼著冰冷的佛龕，身前是他滾燙的胸膛。
“放開我！”
尤宜孜拼命掙扎，滿心屈辱。
“你日日禮佛誦經，供奉觀音，卻在佛前行苟且逼迫之事，你就不覺得愧疚褻瀆嗎？
沈從謙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沒有鬆開她，只是將她翻了個身。
而後從身後緩緩擁住她，胸膛緊貼她的脊背，力道收緊，將她牢牢圈鎖。
一隻大手扣住她的下頜，強迫她抬頭，直面神臺之上那尊白玉觀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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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全職]啊？我拿落花狼藉？ 封面](https://imgs.stonovel.com/images/EMd/BBMYK/BBMY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