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做任何一人，日日被囚、步步設防，日日活在恐懼與脅迫之中，日日面對你的偏執掌控，不恨不怨已是難得，又怎會如你所願對你心生愛慕？我若是她，嚇都嚇死了！”
一室寂靜，壓抑凝滯。
沈從謙沉默端坐，周身寒氣愈發凜冽，指尖死死攥緊床沿，骨節泛白，又緩緩鬆開。
他抬眸看向宋惟舟，聲音從齒縫間擠出，冷得刺骨：
“你當真，全都告訴她了？”
宋惟舟將他所有隱忍的痛楚與慌亂盡收眼底，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笑意：
“我倒是想說，可也要有機會。她心性疏離冷硬，滿心戒備，就算我去找她，她也只會以為我是你的說客，又怎願見我？我連她面都沒見到，哪有機會說。”
沈從謙緊繃的神色微微鬆弛，心頭巨石稍稍落地，別過目光，恢復了往日的清冷疏離：
“這是本相家事，就不勞宋大夫費心了。竹笠，送客。”
“送客就不必了。”
宋惟舟坦然起身，轉頭看向竹笠，語氣從容篤定。
“去把我從前暫住的那間偏院收拾妥當。我家師弟傷勢沉重，蠱毒餘孽未清，無人穩壓極易反覆。在他痊癒之前，我便留在相府靜養陪護。”
竹笠左右為難，進退維谷，一時間不知該聽從主子，還是聽從救命恩人。
宋惟舟慢悠悠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：
“竹笠，你是想看著你家主子傷勢反覆、纏綿病榻，還是想看著他執念纏身、鬱郁難安？你別忘了，昨日是你親自趕往濟世堂，跪求我入府施救。怎麼，如今人救回來了，便要卸磨殺驢？”
竹笠張了張嘴，無言以對。
見他遲疑，宋惟舟意有所指，緩緩拖長語調，目光淡淡掃過沈從謙：
“也罷，若是這些不夠，我便再提一事。我父親說，尤小姐這身子它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沈從謙驟然轉頭，目光銳利複雜，死死盯著他。
沉默片刻，終是微微抬手，默許應允。
竹笠如蒙大赦，連忙躬身退下，前去收拾偏院。
宋惟舟重新端起藥碗，遞至沈從謙面前，語氣輕鬆散漫，彷彿方才的針鋒相對從未發生：
“這才懂事。師弟，即便你不願喊我一聲師兄，也該認清現實。往後朝堂風波、明槍暗箭，你這身邊之人大小安危，到頭來，終究還要依仗我宋家。”
沈從謙沉默接過藥碗，一言不發，仰頭將苦澀濃稠的藥汁一飲而盡，空碗遞還。
宋惟舟接過瓷碗，緩緩起身理了理衣袍：
“妥了，你好生臥床休養，明日我再來為你複診。”
他轉身緩步走向門外，腳步頓在門檻處，背影清瘦孤絕，沒有回頭，只留下一句清淡綿長的話語，輕輕飄蕩在寂靜屋內：
“師弟，藏在心底的心意，你不說，她便永遠無從知曉。錯了的過往，你不改，她便永遠無法釋懷。有些執念能護人，可有些偏執，只會一步步，把想要留住的人，越推越遠。”
。外絕隔，合輕門木
。未久久，門房的閉著，頭床在靠靜靜謙從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