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，她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，愣了很久。
來到江南後，她需要掩人耳目。
一個獨身女子帶著孩子行商，處處不便，更何況她還要躲避沈從謙的追查。
於是她和阿慮商量，對外以夫妻相稱，對內仍是姐弟。
阿慮沒有猶豫，點頭答應了。
他說，阿姐救了我的命，讓我做什麼都行。
“阿姐。”
阿慮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來。
尤宜孜回過神，看著他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方才去藍府，可是出了什麼事？”阿慮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像是在辨認什麼，“你回來之後，一直心不在焉。”
尤宜孜沉默了片刻。
“外祖父讓我離開江南。”
阿慮的眉頭微微蹙起。
“為什麼？”
尤宜孜沒有回答。
她不能告訴他兜兜的身世，不能告訴他那個她拼命逃離的人還在找她，不能告訴他她怕那個人找到這裡，把一切都毀掉。
她只是搖了搖頭，聲音很輕：“外祖父年紀大了，想得多。不必擔心。”
阿慮看著她，沒有追問。
“阿姐去哪兒，我就去哪兒。”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，“阿姐救了我的命，我這輩子都是阿姐的人。”
尤宜孜笑了笑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別說傻話。你遲早要有自己的日子過。”
阿慮沒有接話。
他只是垂下眼簾，掩住眼底那絲無人看見的落寞。
夜風吹過廊下，將燈籠吹得輕輕搖晃。
尤宜孜望著遠處那片沉沉的夜色。
“阿慮，你說，一個人找另一個人，找了兩年，還不肯放棄。他是真的放不下，還是隻是不甘心？”
阿慮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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